无雁

不过自娱自乐

祈福铃

带土

神毗桥那次任务的前一天,在铺里磨苦无的间隙,我终于把那铃铛买下了。

我从忍校还未毕业就瞧中它,店主说是祈福的金铃,我猜应是黄铜制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奈何无父无母经济拮据,实在是留不出闲钱来,只好时不时进店看两眼、摸一把,权当过干瘾。如此我便跟老板熟识了,可能念在我是孤儿,或者只是因为宇智波姓氏的加持,我从未与他谈过,那理应不会滞销的铃铛却在架上摆了五年。我曾同他抱怨怎忍心让它无故吃灰这般久,他叼着烟斗,从虚渺的烟里看我一眼,一句话也没说。我吃不了烟味,很快走了。

我那天去,终于把铃铛接回来。我是想着送给琳的,我初见她便害怕结局,距今也有七八年了,想破头皮也不知道如何规避。战事绝不是我这等小角色可以左右的,我只得抱着最最微渺的一丝希望,一场豪赌,压的是命。

我送她铃,我既知道这便于我是最后一战了。我怕她不带出村,特意次日早上集合时送去,卡卡西的礼物忘了是后话。忍者带不得作响的事物,我便做主掐了铜舌,藏了个心思,悄悄挂在自己脖上。兴许碎在巨石底下,或者绝同我的衣物一并扔了它,初醒来太疼,想不起这些那些,终于想起时早就无处可寻了。绝把我脱的太干净,除了单边右眼,再无可作念想的东西。

后来我时常想那铃铛究竟给琳放在了哪里。我焚她尸身的时候太激动,没想着给自己留些什么,更不曾想起去翻找铃铛。可只怕是想起了也不敢去翻吧。我一会觉得自己傻,一会又觉得没留下物什是正确的,一团火呀,我再无什么弱点了。

一次我又到木叶去,在一间公寓窗口的显眼地方又瞧见它了。我念着是否店主又进了同款的铃,可他当年同我讲仅此一个。我凑近看,还存着我掐去铜舌的痕迹。不知是琳送出的铃,或是某人收了她的遗物,空铃壳下吊了纸片,没系上新的铜舌。风吹白纸,再打不出脆响,只静默无声。

我玩了它好久,猜想,这莫约是卡卡西的屋子罢。

【出胜】爱情始末


折寺久X职英咔

warning:
*永远的路人个性
*来自稀有纯动画党的可能不完整解读

绿谷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上一秒的意识还停留在放学后给了小胜一拳,遂被小胜暴打一顿,这一秒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压在一个放大的爆豪身上,吓的他连滚带爬翻下床,心惊胆战地看着那个皱着眉坐起来的男人。
但他们一对视就发现了不对劲,男人喊,废久?绿谷这才意识到他放大的幼驯染不仅仅放大了体积,年龄也高了一个层次。
之后爆豪把他拎去了一个奇怪的白屋子,一个更奇怪的粉头发女人一边念着“有趣有趣”一边拿各种机器往他身上蹭,他想躲开,却被爆豪一个眼神吓的动都不敢动。女人说他出现在这里应该是个性所致,顶天过个三五天他就回去了,可以打个电话问问出久他以前是不是有过这事。
爆豪倒是没想起废久以前什么时候消失过三五日,绿谷那会成天在他周围转悠,想无视都难。他都不记得,那问了也是白问,说不定还得听绿谷bb半小时,中途挂了回来还得听他哭,烦不胜烦,又看绿谷现在这幅好像瞪一眼就能哭出来的怂包样,直接打电话喊来了人偶事务所,让他们来收快递。
事务所的一来就慌了,出久正在外城打大boss,那传销组织地下网大的紧,好不容易给摸到命门了,主力DPS给缩成国中生塞回来,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当场坐地开嚎,给爆豪骂了一顿才掏出定位器。万幸万幸,英雄人偶还好好待在外城刷经验,丝毫没有回城的意思。
于是两个大老爷们开始看着国中生绿谷发难。出久国中没个性这事前段时间已经搞得人尽皆知了,要是把这小家伙的消息透出去,敌人免不了要一排一排的来,想想就烦,封锁消息来的最好。但以防万一,事务所留在本市的人手不够,爆豪就成了最佳选择。
于是绿谷就跟着爆豪走了,中途还绕道去买了肉菜,大包小包提着走。绿谷本是落后他两步的,见状想上前分两个袋子来提,步伐一变爆豪就瞪了过来,吓的他原地不敢动。爆豪本不想同小屁孩发火,但看着那熟悉的怂逼样还是越看越火,还是骂,“废久就是废久,给老子滚过来!”绿谷就只能滚过去,落后爆豪一步,悄悄看他侧脸。
小胜果然成为英雄了。
绿谷的梦想仍顶着金色爆炸头,挺直脊椎在前面走着,他驼着背,书包可真沉啊。

回去之后爆豪也没怎么理他,给他随便搞了晚餐就坐一旁看电视。绿谷倒是觉得,爆豪没把他打出门去还给他做饭,简直是他十几年从没想象过的荒诞画面,导致他吃几口就得往爆豪那瞟一眼,吃完自觉洗碗,洗一半也冲出来看两眼,跟看什么珍惜动物似的,直教爆豪想冲过去炸人。但想想绿谷如今一捏就碎的个子,最终也只是换了个姿势在手上炸烟花,成功把绿谷吓的头抖不敢抬。
绿谷出了厨房,想看新闻又不敢跟爆豪提,更不敢坐在就算跟爆豪隔了一米多的沙发上,但他又想看,又不敢在屋子里乱跑,最终抱了书包,靠墙坐在沙发旁边的地上。爆豪没开灯,他方才关了厨房灯后就什么都没剩下了,电视里主人公盯着操场上他暗恋的女孩子,爆豪的脸在荧光下忽明忽暗,他也看的入神。

醒来以后绿谷发现自己早不在客厅里,他好好躺在被褥间,面朝陌生的天花板。他睡的房间一看就是杂物间,拖把肥皂训练器材堆了满屋,勉勉强强收拾出一片给他铺了张榻榻米,也亏他睡姿安稳占不了多大地,这才没有一头撞在架子上,被欧尔麦特手办门砸一脸。他环顾一圈,感叹爆豪对欧尔麦特的痴迷程度应当与他是不相上下,他往些年收集的款式一一都有,更是有他见都没见过的限定品。
这于他而言简直是天堂。他兴致勃勃地在欧尔麦特的海洋里畅游,直到打开一个柜子,爆豪凶残的瞪视在柜门后等着他,吓的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定睛一看,是爆豪的巨幅海报,玩偶挂件徽章也一并在内,以爆豪为封面的杂志有一打,印着“i♥爆心地”的头带也有一打,其中好几个还有烧焦的痕迹。这一柜子断然不可能是爆豪的作风,“爆心地”这个名字倒是像,绿谷想了半天,最终往“恋人”的方向跑了两步,又有些难过地退回来,又坐回那堆被褥间去。

爆豪警告过他不许独自出门。他怕爆豪怕的紧,等爆豪出了门他才敢好好在屋子里晃。
绿谷也不是没发现这满屋子的第二个人的生活气息,毕竟牙缸毛巾都是成套的物品,再怎么不敢相信也得信了。他开了电脑,倒是没什么记个彩票号的想法,就想查下爆豪,找下战斗视频婚配与否。婚配倒是没有,绯闻好几个,再往下滑就是“英雄爆心地实则业界之耻”的帖子,他当场就决定点进去撕逼。论坛自动登录账号“爆心地后援会会长”,绿谷愣了一秒,账号又自动退出,显示“在其他设备登录”。他以游客身份看这个号有理有据舌战群雄,想着,恋人这事八成是实锤了。
爆豪回来前他总在担忧,如果今天爆豪回来就带上一个姑娘怎么办,如果那位姑娘嫌他碍事怎么办。但他更怕见到成年的自己跟在他俩后面,窝窝囊囊碌碌无为,看见他就交换一个悲凉的笑。随即就是他在爆豪婚礼上惨兮兮的看着,说不定连个宾客席都捞不着。
吃过晚饭,他们还是同昨晚那样坐,只是绿谷没再有那个心思看新闻。也许是这个爆豪从没打过他让他忽涨了些没由头的勇气,绿谷咽了28次口水,最终还是探了半个身子越过沙发去问,“小胜的话...有恋人吗?”
“啊,干嘛。”
“啊没什么...只是很好奇......”绿谷把手搓啊搓,搓啊搓,搓的满头大汗,涨红着脸问,“我认识她吗...那个...”
爆豪闻罢简直是大笑出声,锤沙发的力道差点把扶手给锤散,吓的绿谷又往后退两步,等爆豪笑够了,就用他难得带着笑意的脸说,“不,不是你。”
绿谷脸都吓白了,一边胡乱挥着手一边试图把自己埋在沙发后,大声重复着“对不起小胜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对不起”,于是爆豪又开始笑,笑到绿谷真切地感受到从心底发出的凉意,他才大发慈悲地一挥手,冲绿谷道,“滚吧。”于是绿谷三步并作两步跑走了。

第二天绿谷不再上网了,打开他心心念念的“新英雄”频道。他在电视上瞧见了爆豪的战斗,火光忽闪纵横翻飞,很是帅气,于是就忘了爆豪的警告,一门心思想要现场观摩。但等他挤到人群最里,爆豪那边却陷入苦战,他左手被浓酸融成焦皮,有些狼狈地躲在敌人大范围空投的钢管。
忽然一根钢管转了向,转而向围观群众飞来。人群四散而逃,剩下绿谷僵着舌头和腿,被气浪压地动弹不得。
终于他又能动了,他跌坐下去,爆豪手撑着墙壁护在他身前,半尺宽的钢管从他的腹间刺出,血滴滚落,染了绿谷一身。他断断续续说着让绿谷走,话毕又呛一口血出来,喷了绿谷一脸。绿谷这那还敢走,他满手血污,四肢发软,爆豪腹部的钢管还喷井似渗着血,他便手忙脚乱地去堵,堵不住便慌,一慌就哭起来,鼻涕眼泪混了满身血实在是恶心。但爆豪再没那个力气去骂了,他腿一松想倒地,却被钢管撑住,活生生钉在地里。
英雄爆心地,敌人大笑着,“英雄爆心地!”
之后发生了什么绿谷记不太清了,好像冰层遮蔽了天日,爆豪的血一直在流。他被人拖起来,抹了脸换了衣服,放在手术室外的长凳上,让他在春夜微凉里看着鲜红的“手术中”,在眼泪中发着抖。
不会失败、不会放弃,甚至不会死亡。在这之前,绿谷一直认为爆豪是这样的角色,他身上沉淀了太多少年人达不到的梦想,却依然挺着脊椎,是最近乎完美的存在。而如今他的理想崩塌了,爆豪被他自己拉下了神坛,甜腥的血味还被他压在舌底。他坐在手术室外的长凳上,头一次意识到死亡竟与爆豪这么近。
有一个棕色头发的女人坐在他身边来,说她叫丽日,是他的高中同学。之后她说了什么绿谷都不知道了,因为手术室的门打开,迎进去一位老人,出来的医生满头大汗,却仍然满脸焦急。他忙着往手术台上看,却被地上的血盆刺伤了眼,把泪腺又折磨一遍。丽日就递给他纸,问他,“你喜欢他吗?”他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眼泪止不住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丽日便不再问了。
又有一个发色对半的男人走过来坐下,他介绍完名字就不再说话,绿谷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走廊间就只剩下绿谷断断续续地哭。
“爆豪他不会有事的。”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绿谷却像被这句话打倒了一样,从没停止的眼泪又汹涌起来,“是我的错。”他哽咽着,“是我太弱太没用了,小胜明明是为了保护我才变成那样的。我天天喊着要做英雄,结果却什么都做不到......说不定我不存在才比较好呢。”
轰焦冻说,“不是那样,绿谷你很强的。”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是很厉害的英雄。大家都很喜欢。”
绿谷就扯了个笑,“可是我是无个性啊。”
轰焦冻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他百度搜索了“绿谷出久”,把百度百科点开来给绿谷看,绿谷看见那些字简直犯晕,整个词条对他来说就像是玄幻小说一样虚渺,但看着轰认真的神色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一说法,然后他问,“我很强吗?”
轰很肯定地给出了回答,然后他又问,“那我在哪呢?”
这个轰真的不知道,他只好说,“我可以帮你问问。”绿谷拒绝了,又问,“英雄就是这样的吗?是连在意的人都没办法保护的吗?”
轰惊讶地瞪大双眼,“爆豪不是很在意你的吗?”
于是绿谷大哭起来。

爆豪转了普通病房,睁眼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们把一直守在旁边的绿谷拖走,说他现在护不住绿谷,还是送到别处去的好。“况且一张鼻涕脸瞧着就恶心。”他说。
于是轰把他带走了。轰话不多,绿谷跟他不熟,待久了只觉拘谨,便三天两头往医院跑,轰也脾气好,任由他折腾。眼见着爆豪的绷带一天天拆下,绿谷也终于有那个闲心想些有的没的的了。他还记挂着轰说的在意,便怀着最后一点希望问轰,爆豪有没有恋人。
轰被他问的面也不嗦了,惊奇的看向他,“你不喜欢他?”于是绿谷又语无伦次起来,一会喜欢一会又不喜欢,最后小心翼翼地问,“真是我?”
“不是。”轰好心的回答,“我帮你问了,他在外城出任务。”
“所以不是我吗?”
“不,是你。”轰一本正经。“但不是你。”

再往后爆豪终于出院回家,绿谷跟在后面,感觉爆豪每一步都带着气,于是越走越胆战心惊,觉得一定该找些什么来说说,就问,“小胜...我很强吗?”
“屁!”爆豪回答。
“那真是太好了。”
绿谷逐渐浅淡起来,他看着自己半透的手臂有些恍惚,硬是扯出一个笑脸问爆豪,“我可以抱你一下吗?”爆豪实在是烦他那似哭又似笑的表情,眉头皱的快要压到眼睛里,但仍是伸手环住了他。
爆豪的肩膀比他印象中的更为宽阔,胸口也更为紧实,他嗅着甘油和棉絮的气味,真真切切的渴望沐浴阳光,从发梢到脚跟;真真切切的渴望拥有他的梦想,从发梢到脚跟。他庆幸着,他的英雄不是为他降落,而是飞在更高的云层里,由他追上来作伴。“我好高兴啊,小胜。”
绿谷最终消失在爆豪怀里。

-END




后记们

【终于回来的职英久】
“小胜啊看到我的欧尔麦特北海道限定景品了吗?”
“那种东西谁管你啊。”
“哦。小胜啊我的i♥爆心地T恤也不见了啊!”
“好恶心去死!”

【为什么会有一打杂志】
英雄人偶的事务所旁边有一家书店,新杂志推出的时候总会挂一本在店门外。
“你忍心看着小胜就这样在暴露在风雨中吗?”
英雄人偶解释到。

【终于变成雄英久的折寺久1】
绿谷出久刚出校门,就看见爆豪胜己在一边盯着他,一个角度都没有斜,用那双麻辣火锅一样熏眼的眸子看着他。他自然就觉得熏眼了,别过脸去想走开又不敢走开,想开口询问却不敢抬头,战战兢兢畏畏缩缩,终于斗着胆子从眼皮缝间看过去,爆豪已经走了。

【终于变成雄英久的折寺久2】
这个冬天很冷。绿谷搓着手走出去,蒸汽迷了眼,竟让他看见爆豪靠在门边。他眨了眼又擦了眼,确定不是什么春日梦景以后,终于小心翼翼走过去了,低着头僵着脚,却打心底里渴望那金黄的热度。擦肩而过的时候听见爆豪啧了声,大跨步走到他前面去了。

【终于变成雄英久的折寺久3】
绿谷出久决定今天告白。他梗着脖子扭扭捏捏地找爆豪约了时间,放学天台见,下课后同手同脚走上天台,看见爆豪在热身。
绿谷:?
爆豪看见一张蠢脸站在那愣神,这一愣神便更显得蠢了,更让他气打不出一处来,张嘴就要骂人。绿谷赶忙截了话头,大叫一声先唬住爆豪,然后就开始翻肠搜肚找自己的稿子,但越是着急越是找不着,眼看着爆豪那眉头越压越紧,他眼一闭心一横,大吼一声“小胜我喜欢你!”
爆豪这回倒真给他唬愣了,但不过一秒他又开始生气,想着到底狗屎头路人脸哪个傻逼玩意把他对绿谷的那点狗屁心思抖出去了,让绿谷拿着这事专门来天台嘲笑他。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不过本来他就打算来跟绿谷打架的,如今就干脆一连几炮朝绿谷的脸轰上去,再对着绿谷的屁股左一脚右一脚踹了个狠。绿谷本是低着头搅着手昧着良心脑补红着脸的爆豪,结果猝不及防挨了一顿打,末了还得一句,“我管你从哪知道的,从现在起给老子忘掉,然后滚!”
绿谷:?????



【盾冬】Steve不画人像

*盾铁开局 结局盾冬 高亮注意!!!

*想写一个故事,以为初恋死去而悲痛的男人选择以现任来抚平伤痛,但初恋回来了

*↑就是这么一个故事,类似的小说大多都选择了现任,所以我想写一个选择初恋的。我知道对不起铁人ooc了美队所以故意设定他们还没有发生实际关系,虽然可能会引起cp洁癖的不适,但抱歉它真的只是一个故事!一个圈地自萌练文笔的故事!如果不喜欢可以退出但请不要撕逼,关爱一下新人作者,我已经删过一次了,但觉得自己辛辛苦苦构思写下的东西不应该因为几个负评就放弃,所以还是发一下留档,斗胆打个我认为的tag

*如果感到不适真的要赶紧退出啊!一定不要勉强看完!






*接队2

Steve订婚的前一天,他抱着一箱素描本来到烈士陵园里,门卫瞧着他只会红着脸要签名,丝毫不在意他到底往箱子里塞了什么。

他是来作别的。

他找了Bucky两年,去遍了九头蛇每一个可能的据点,像最敏捷的鹰,但他不管草丛里是真的有蛇还是仅仅一阵风吹过,他只是不放过一切可能。

但他真的绝望了。先不说因为这事已经晾了Tony两年,对方却一直大度的帮他收集信息,再铁的心肠也该软了;再者,两年来每一次都扑空、每一次Bucky连一点活着的迹象都不施舍给他,他也不得不放弃无谓的搜寻了。Sam一直劝他珍惜当下,他也担忧起找不着Bucky,Tony也丢下他的局面了。他不希望自己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孤身一人,只是当他发现自己还有Bucky这个选择的时候,那么其他怎么样都再也不重要了。

他把箱子放在Bucky墓前。墓碑毫无意义,人们埋葬凭吊的是一座空坟,Steve从前觉得这还可以接受,毕竟找不回尸体、只得埋葬衣物的军士那么多,即使他极力希望Bucky能特殊一点、再特殊一点,特殊到能够回到家中的壁炉前,普通地享受温暖。但Bucky是他特殊的狙击手,却不是个特殊的士兵。而他如今却再也无法容忍这一点了,若是Bucky还活着,他就一定得让他享受他所应得的荣誉,若是他死了,他也不会再让Bucky独自留在什么不为人知的地方,他会带他回家,即便只是埋在故乡的土地里,也好过覆着厚雪的峡谷的页岩。于是现在这空坟就显得无比讽刺了起来。社会不承认Bucky,墓碑不承认Bucky,逝去的历史不承认Bucky,所有人都告诉Steve,Bucky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中士了,但Steve承认他。不会有错,他认得那双眼睛,那就是Bucky。

箱子里是他这些年来关于Bucky的所有画作,大部分是Tony帮忙从博物馆要回来的,还有一些是他午夜梦回的倾吐。从前是怕Bucky发现,故意和平时的画作分了两个本子,而现如今“专门拿个本子放Bucky”已经成为习惯了。Steve摸出火柴,他仍喜欢这种老式的东西,因为童话里说划亮火柴就可以看见想见到的人,他划亮一根,却什么都没见到,所以他又划下一根,任凭火舌吞没了素描本的封皮,他想要烧毁它们、埋葬它们,这是他第一次去承认这些代表了什么,Bucky于他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它们的存在一直阻挠着他真正的、完整的去爱Tony,所以如果他要选择和Tony好好过的话,这些东西还是丢弃了比较好。但是透过火焰扭曲的空气,他似乎真的处在小女孩死去的孤独又寒冷的雪夜里、他真的看见Bucky了——军服的Bucky、正装的Bucky、睡衣的Bucky、球服的Bucky,小时候Bucky有一撮毛一直梳不顺,顽强地翘在额头前,他转过他的蓝眼睛来,朝Steve笑。

Steve猛的上前扑灭火焰,他用袖子不断的砸,水滴落下去升起灰烟,幸亏烧的不算久,真正烧去的不过最上面一本的边角几页,可是Steve不敢继续,却又不敢将它们带走了。他只敢伏在箱子上,试图抓住幻象里最后一丝余温,他到底还是高看了自己,他再无可能、也从未可能放下Bucky,这让他所做的一切看上去都是个笑话。他花了几个月来期待,几个月来失望,几个月来习惯,几个月来做出选择,可是这一切就这么简单的死在那个笑容里了。人们说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他有无数个理由去选择Tony,比如“结为婚姻利于团队的决策”“两个人彼此安稳下来有利于心灵的慰藉”,而他不过喜欢看Bucky笑罢了。他知道他对不起Tony,但他别无选择,他还是无法在仍未确定Bucky死亡的情况下选择同另一个人相伴一生。幸好他还有可以挽回的机会。他站起身,决定去同门卫讲让他不要把这箱东西搬走,美国队长的面子应该还有点用,需要付钱也行,他想让这箱好不容易才真正明了的感情和Bucky的名字永远待在一起,但也不乏仍然妄想着幸存的Bucky来到自己墓前的意思。

*

Bucky的确在那里,他一早就过来了。他听说了Steve要订婚这个消息,Stark没有向外公布,可能张扬的钢铁侠也为了保守羞涩的美国队长收敛了自己的个性,变成了更为成熟稳重的男人,这件事也不过是收到请帖的那几位密友知道。黑寡妇是一个。但按理说来她是不应该收到的,复仇者联盟的所有成员里也只有战争机器和班纳收到了邀请,特工组和大块头神从来不在钢铁侠“亲密”的范围里,可是Natasha作为一个女人、一名懂得通过细微动作来获取情报的特工,敏锐地嗅到了瓜的味道,再通过与纯情美队不知遮掩的交谈,她彻底搞清楚了事态,于是她找上Bucky。

她和Bucky是在一场签售会上遇到的,把个人经历写出书籍的Bucky同样写下了在红房的故事,红头发的小女孩还叫Natalia,那是作为冬兵最后的光辉。他们相遇也不过面面厮觑,互相交换了姓名和ID,余下的就只是写手间的交流了。电话可能会泄露冬兵的行踪,所以她和Bucky一起来到了漫展,在盾铁玩偶、周边和同人本的包围下,她说,你再去见他一次吧,就再见一次。
Bucky同意了。

娜塔莎知道他找不到Steve的踪迹,他也不可能跑到复仇者大厦门口去堵人,她是让他再去一趟纪念馆,也许是她料想在订婚前日这种重要的日子里Steve总会去看看自己的过去,但Bucky不想去。他去过太多次了,自他把“桥上的男人”从水里捞出来之后,他便常常去看荧屏里播放的低画质纪录片,他背住了背景音里的解说词,同样也记着灰黄的视频里同他有着一张脸的男人说着无声的话语,“不,我们是朋友。”这让他仅仅能想起的东西变得压抑而不真实。所以即使他想起了大半却也不敢去见Steve,满天飞的都是他和钢铁侠的爱憎情仇,他的心思便显得拙劣而可笑了,“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上我”这种情节在小说里还好,放在现实里着实尴尬的不像样。

他记着他喜欢过一个金发碧眼的瘦小男人,起先他以为那个常常出现在梦里的影子是九头蛇所说的他早逝的妻子,因为每当影子出现他都会感到痛苦,却又甜蜜的期待着。后来他发现那都是九头蛇的假象,而那影子不过是他的瘦小玩伴罢了。多可笑,他爱着在他那个年代最不该爱的人。

于是他不愿再去纪念馆了,他来到自己的墓地。墓地总能平息一个人澎湃的心思,特别是自己的墓地,他也需要找一个地方让自己待着,而不是去密谋抢婚。他从早上坐到下午,烈士陵园里不会有很多人来往,来了也不过认为他是来表达对爷爷敬仰的孙子。他做了个梦,梦见他从天空母舰跌落下来,没有人去找他,他的尸体沉到湖底,被鱼虾分食了去。他见到自己白骨森森,钢铁手臂却还执着的连在一起,断面狰狞,便开始期待有谁能想起来敛这白骨,却真的看见一只手伸过来,所到之处除去了所有阴霾和迷雾,他的骨头翻新,皮肉里再次充斥着血的律动。来人金发碧眼,宛若神祇,却是他熟悉的面容。

直到门卫激动的喊叫将他惊醒,他才注意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于是他匆忙闪身到树后,瞧见抱着一个箱子而来的Steve。他看着他痛苦万分的放下箱子,把里面的每一个本子都取出来,再细细地一本本按序垒回去,再取出来,再垒回去。重复了不知道几次,他才恍惚地划亮火柴。第一根燃的太久,他似乎感觉不到皮肤的炽热,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火焰,直到不得不扔下它;第二根就来的果断多了,只是在本子燃起的一刹Bucky从他脸上看见了难以言喻的绝望,像是预言里看见铺天盖地的火山灰盖住太阳的居民——他们失去了太阳,而只有太阳带给他们生命。但没过多久他就冲上去扑灭了火,脸上的表情让Bucky一瞬间想到一个金发的小孩子,在他被篮球砸中后脑,最后在医务室醒来时,他见过这个表情,让他忍不住去拥抱他的表情,可是他似乎连拥抱的资格都没有了。

Steve远去,Bucky从树后钻出来,毫不意外美国队长没有发现他,九头蛇的训练并不是白做的,他居然开始感激这一点。他走到箱子前随便捡起一本摊开,从前他也不是没看过Steve的画作,事实上他的大部分画作都是Bucky在一边看着完成的,画纸上永远都是黄昏朝阳,建筑花鸟,一切一切都太过坦荡,不像Bucky藏不住的、半夜去翻找画本的小心思。他曾经在辞行前想过不顾一切的告白,然后一走了之,但是大战在即,Steve——特别是Steve,他的心装下国家后不剩太多,容不下儿女情长。而如今Bucky翻开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他坐在画中弹琴,拉小提琴,捧着酒盏穿梭在人群里,抬枪指着犯人。但实际上他不弹钢琴、不拉小提琴、没喝过高脚杯盛的红酒、也没用过这个型号的枪,这些人看上去就像电影一般的光鲜,事实上他们都应该是现代电影中的角色,只因他们都太过美好,于是Steve为他们添上了Bucky的样貌。他们违和而不真切,线条却承受了最可爱的妄想。

他开始以最天真的方式来畅想自己的幸福,所以这次听见向他而来的脚步声是他不过是抖了一下,随后继续翻那些他早已心思不在的画作。除去最开始不受控制的几步,Steve走的很慢,像是给足了时间来让他逃开,但他这次遏制住了冲动,他等到Steve走到跟前,没有人说话,画册也翻不下去了。他开始害怕Steve张口摧毁他刚刚发现的幸福,也害怕他的幸福不过是一厢情愿,真正愿意画他的男孩只是布鲁克林瘦小的邻居,而不是如今万众瞩目的美国队长。他像个女孩一样患得患失,最后也只敢说,我以为你不会画人像的。

会的,我一直都会。Steve匆忙答道。


*我以为你不爱我。
*爱,我一直爱你。

-END

【EC】Rroads Untraveled 后篇

*接前篇,梗源自《源代码》,关于老万到底梦了些啥
*可以理解为洛娜对老万的记忆动了一些小手脚
*为了区分两个人,一个用艾瑞克,一个用Erik

艾瑞克醒过来,他理应是看见隐居的昏暗小屋的、缀着蜘蛛网和灰的天花板的,但此刻阳光直直的射进眼睛里,晃的脑袋疼。他躺倒在沙滩上。
身边还有两个人,蓝黄相间的紧身衣,他们挣扎地爬起来然后来扶他。奇怪的感觉,脑袋沉沉的,兴许是阳光太毒辣了些,他眯起眼,有些烦躁地挥开来搀扶他的手试图自己站起来,稍稍抬起上半身却又无力地倒回去,然后被身旁人一左一右拎着胳膊提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骂娘,忽然注意到自己蓝色的、毛茸茸的手——脸上也是。梦境,他迅速而准确的下达定义,这能完美的解释这一切,不该出现的海滩和蓝毛,一个少见的清醒梦。
他开始打量自己的梦,前方还有几个类似身边人的服装的人,一个站着,有两个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个戴头盔的一直举着手试图做些什么。他们拽着他试图向扭打的两人靠过去,此时不知从哪里钻出一个女人,扎着马尾,开枪向扭打中的、现在勉强分开的两人打去,看两人的反应应该瞄准的是带头盔的那家伙,头盔男挥手,再挥手,子弹打进另一个人身体里。
所有人倒抽一口气,艾瑞克头一次像读小说一样期待着梦境接下去的发展,他甚至为自己充满戏剧性的想象力震撼到了,同时他却对这样的情节感到熟悉。兴许是借鉴了什么作品吧,他评判着。头盔男冲过去抱住中枪的那个,身边一个金毛想要说什么,刚开口就被头盔男吼了“闭嘴”“我说了让你们别过来”,随即他感到一股推力,似乎是从衣服上的金属链接件传来的,接下来就是中枪男“是你的错”,铁头盔“站在我这边”,中枪男“滚你妈的”(大概这意思),铁头盔“谁跟我走”,然后带着人消失。所有人围到中枪男旁边,中枪男表示感觉不到腿了,气氛陷入绝望,艾瑞克清了清嗓子,“一个有趣的故事,不是吗?”他试图化解一下凝固的空气,空气却似乎更凝固了。旁边一个金毛小哥皱了皱眉,开口:“汉克......”,他试图继续说些什么,然后被由远及近的导弹炸没了。

艾瑞克醒过来,他大喘着气平复经历死亡带来的恐慌,他环顾四周——密闭、狭小而阴暗的空间,他被皮带束缚在座椅上,随即他听到了声音。声音来自一个小荧幕,红色头发的女人说着,马西莫夫执行官,能看见吗?
艾瑞克扭动挣扎着,冲着女人吼,这是哪里?为什么我还没有醒过来?死亡之后理应是清醒不是吗?
这不是梦境,女人说,这的确是真实的现实。
那这是哪?你又是谁?
女人顿了一下,没听见一样继续着最初的发问,任务报告,执行官。艾瑞克感到愤怒,他再次重复着,你是谁,这是哪里,现实中我应该躺在我自己的房间里...然后他停顿了,CIA?他像是窥破了什么而冷笑着,怎么,找到了我就迫不及待地进行实验了吗,这就是你们对其他变种人所做的?忽略女人仿佛看傻子的目光,艾瑞克伸手试图唤起什么——唤起什么呢?什么东西回应他,他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应该回应他,他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应该是跟他心意相通的,但是没有。
女人又开口了,刚开始会有些不习惯的,执行官,现在报告你看见了什么。
我的能力呢,艾瑞克大吼,这次他的声音中不可避免的带上了恐慌,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女人说,行了,执行官,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艾瑞克仍然叫骂着,嫉妒而恐惧着我们的人类,变种是进化、是对旧人类的否认和淘汰——
女人瘪了瘪嘴,荧幕的画面忽然切换成蓝底和移动的扑克,语音随即播放起来,“莉莉穿着晚礼服,披着黑色的斗篷参加舞会.....”
艾瑞克持续地挣扎,试图手动打开束缚他的皮带扣,这就是你们新的研究成果吗?你们就是这样消除了每一个变种人的能力?
“......是五张扑克牌,红桃Q,梅花三,红桃十,方块五,方块二......”
挣扎无果,艾瑞克伸手试图触碰闪着画面的显示屏,同时大吼着,回答我,你畏惧了吗?
“......接下来播放一段猫头鹰的叫声:——”
艾瑞克瞪大眼睛,突然平静下来。
音频结束,画面再次显示了红发的女人,她往身侧一处屏幕中看不见的地方撇了眼,不咸不淡地开始发问,你好执行官,刚刚那段话中出现的名字是什么?
莉莉。
好的。请忽略扑克牌的花色对五张牌的大小进行排序。
二,Q,十,五,三。
正确。我是谁?
...旺达。艾瑞克说。
现在告诉我,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个海滩......我在海滩上。艾瑞克试着回想,然后海滩炸了。
还有吗?
...有一个瘫痪的男人,还有个红色的,对了,我是蓝色的。
你还记得你的任务吗?
救下那个炸死的瘫痪男人。
没错,现在你该回去完成你的任务了。准备通电。女人转过头去吩咐。
等等,为什么我是——!

艾瑞克醒过来,他躺在沙滩上,正迎着刺眼的太阳。这次他确信不再是梦境了。但这又是什么呢?身边的人拽着他的胳膊试图将他拉起来,他反手扣住对方,赶在对方的痛呼前抢先问出他的问题,“这是哪?”
“汉克你怎么了?”
他加重了力道,另一只手拽住那人的领子,这是哪?有个人握住他的手腕让他放手,他将人踹到一边。
“嗷!行行行你先放手——古巴!我们在古巴!”
“你是谁?”
“我是西恩啊...发生什么了?你终于被Erik摔傻了?”对方丝毫没感受到威胁的调笑着,艾瑞克啧一声,甩开男人的领子,继而向扭打中的两人走去,“喂,停下——”
头盔男猛地向他抬起手,“我说了退后!”然后他再次感受到被操控的金属传来的力道,只是不再是向后了,他被抛到空中,砸在——那是潜艇吗——上面,他感到晕厥,他的手脚不听使唤,隐约听到远处的吵闹声,随即感受到了爆炸的热浪。

艾瑞克醒过来,痛楚和无端的失重感,熟悉的狭小空间和女人。
任务报告。女人说。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艾瑞克完全忽略了女人的要求,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好时机,女人皱眉,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来供你浪费,执行官。
如果你不告诉我这个,我认为我可以拒绝完成任务,旺达。艾瑞克笑起来,你需要我去救下那个人不是吗?
女人沉默地望向一旁——又是那个方向,然后她像获得许可般转回来,拿起一旁的蓝色记事板。你得保证我向你解释一切后你会认真的完成任务。
我当然会。艾瑞克草率地回答,暗中思考着逃脱的方法。
好嘛。那地方是古巴的海滩,你到达那里的十二分钟后将会有数十艘战舰向你们发射导弹,你的任务就是救下那个瘫痪的男人,他是非常重要的人物,必要时候你可以杀掉其他所有人,明白吗?
不,艾瑞克说,我是说,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里?
旺达——那个女人又往一侧看去了,(那里有什么?艾瑞克问她,没有回答)然后她转回来,这里是CIA,你刚才自己说的。
我敢打包票这里不是,艾瑞克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想,这使他笑起来。不要再骗我了,小变种人,你的能力就是使人陷入幻境,对吧?
女人却挑起眉来。你在说什么?执行官——你是CIA的艾瑞克·马西莫夫雇员,你与我们一起为人类和变种人的事业而奋斗,如今你的任务是救下那个鸽派领导人。谨记这一点,他的命比你的重要千万倍。女人转向另一侧,(刻意的,艾瑞克评价)准备通电。
等一下,艾瑞克试图用过大的音量停止女人的行动,如果我不救——

艾瑞克醒过来,他躺在沙滩上。
“艹!”他冲那阳光大吼着。身边两个一起躺倒的人拍拍他,“小声点兄弟。”,他们似乎憋着笑,“被Erik听到就不是摔个几米远这么简单了。”
“会被砸进潜艇里?”艾瑞克问,两人转头看了看潜艇,给了他一个煞有其事的眼神。(那是因为我就被他砸上去过。艾瑞克忿忿地想着。)他们嘀咕着笑着“老好人汉克也爆粗口了”一边将他拉起来,拍掉他蓝色毛发里夹杂的沙子,“好了,我感觉我们最好还是试着帮帮教授吧。”他俩说着推着艾瑞克往前靠。
等等,艾瑞克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谁是教授?”
不等两人疑惑的目光转过来,艾瑞克迅速的改口,“我是说,教授在哪?”
“那儿,被Erik压在下面的。”说着,他们又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他也叫Erik?”艾瑞克显得十分震惊,“那个头盔男?”
“是啊,你还认识哪一个Erik吗?这倒的确是个大众名字。”
“...没有。你们不去阻止他们吗?我是说,他们会伤到彼此的吧?”
“没事的。”,他们甚至笑起来,“他们不会往死里打的,而且Erik控制的导弹能不能打着他们都无所谓啊,刚刚那一手停住导弹——超厉害的,对面那些怕是早就吓傻了。”他们小声的笑,然后努力收敛住表情,然后又相视笑起来。
一个能停住导弹的男人,艾瑞克想着,如果他留下来、或者他让那个红色的家伙一并把瘫痪男人带走的话,任务就变得十分简单了。
他思考着,等他回过神来,头盔男几人已经手牵手准备离开了。
“等一下!”艾瑞克冲几人大吼,头盔男望向他、发出邀请的手势,身边二人惊讶地喊着“汉克?!”,而他镇定自若的继续说道,“你应该带他走。”他指着地上瘫痪的男人,“他受伤了,因为你,他需要得到治疗。”
“但他不想同我站在一边。”头盔男拒绝,“他说了我们将走上不同的道路。”
“但这不影响你带他离开!”艾瑞克大吼,这时地上的男人唤他,“汉克,你让他们离开吧,我没有事的。”
“你哪里没有事?你中枪了!”
“好了Erik,你赶紧走吧。”地上的男人说。头盔男应声离开,而艾瑞克气急败坏地大吼,“你会死的,我们都会死!”
“是的,但不是现在,我保证。”瘫痪男说。他继而表示感觉不到腿了,大家都凑过去,艾瑞克看着远处袭来的火光,恨铁不成钢的问,“如果你只剩下一分钟可活,你会做什么?”
“什么?”地上的男人答。

艾瑞克醒过来,女人问他进展如何。
糟透了,他说,顽固不化的两个人。
何以见得?
艾瑞克不答,转而问起为什么其他人称他为“汉克”而且他有着蓝色的皮肤和绒毛。
女人告诉他,随机的。
...如果随机到我是那个头盔男或者他们中间不知道是哪个的会瞬移的,事情不是简单很多吗?而且那个头盔男也叫Erik,我成为他难道不是一件更合理的事吗?
我说了是随机,女人显得不耐烦,而且会瞬移的是那个红皮的。好了,你的时间不多了,那个残疾男人需要...参加一场会议,知道吗?非常重要的,你得快些把他救回来。
和谈峰会?艾瑞克问,所以我在他的记忆里,他认为自己死在里面而我得把他救回来?
差不多吧。女人说。
为什么是我?
我说过,你是我们的一位非常优秀的执行官,马西莫夫。
好吧,通电吧。
啊?
通电吧,你不是总要通电的吗。

艾瑞克醒过来,他仍躺在老地方。
没等身边人来扶他,他便一个扎猛跳起来,径直向扭打中的两人走去,途中一个也是蓝皮的女人伸手挡了他一下,“汉克......”,被他很轻易的推开,他想着前几次被头盔男扔上潜艇的憋屈,几步助跑跳上前去。艾瑞克按住头盔男,膝盖顶住他的屁股,虎口锁着他的咽喉,飞在半空的导弹摇摇晃晃地下落,“现在,好好听我说话。”他说,脱险的、理应瘫痪的男人爬起来,“汉克?!”声音听起来慌张无措,他扶住艾瑞克的手,“别这么做,你先把他脖子放开——”
他不应该是感激的吗?艾瑞克想,男人的眼睛是海洋的漂亮颜色,所以他依言放松了些,“听我说,等会他们会......”
身下头盔男忽然暴起,他也被掀至一旁,蓝眼睛的男人被他踹开,下落的导弹重新抬升起来。蓝眼睛大吼着“Erik停下!”,艾瑞克反而被这一声唬的一愣,起身的动作滞了下又坐回去,恰好一个棕发女人冲出来开枪,头盔男挥手挡开。一枪,两枪,他忽然想起这枪声,猛的向蓝眼睛男人扑去,第三枪向着男人而来,穿颅而过。
他跪在男人身侧,颤抖的伸手轻轻触碰那个血洞,男人仍旧瞪着他蓝的过分的眼睛,头盔男猛地推开他而抱起男人,“是你的错!”他对那个开枪的女人说。
艾瑞克任由自己躺倒在地上,这一次他没再试着站起来。
查尔斯。他突然想起。

艾瑞克醒过来,这一次他能足够冷静的看清空间的变幻,狭小屋子的边缘模糊了些。
你又失败了。女人表示不满,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们时间紧凑吗?
查尔斯是谁?艾瑞克无视她,是那个我要救下的人吗?
......对。女人难得有些迟疑。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我记得有个会瞬移的家伙,对吧?
是的。
送我回去。

我们稍微加快一点吧。

艾瑞克这次直接找上了红魔鬼,俄国人意外的好脾气的听到了最后,然后问他为什么自己要帮忙。
艾瑞克:???
然后他只能耐心地听着头盔哥的招安台词,不得不说他简直想冲向对方来一句“深得我心”,于是他在下一轮理所当然的对红魔鬼重复了这个理论,结果头盔哥冲过来拍着他表示“深得我心”,然后拒绝带查尔斯离开。
所以下一轮艾瑞克先给了头盔一巴掌,他拦住了作势冲过去的查尔斯并且拒绝思考头盔是不是还活着。他如头盔男那般说出了台词,红魔鬼表示同意,但意外的、查尔斯拒绝了。“你看上去跟肖一模一样。”他说,“汉克,你太过——”
“闭嘴!”艾瑞克吼着,“我这是为了救你!”
“那我认为我并不需要你救。”他抱着头盔男,近乎温柔的取下那个头盔。“我想我们并不是一路人,你自己走吧。”

艾瑞克在小房间里醒过来,意味着他们这次一起死在海滩上。
下一轮里他什么也没有做,他只是站着,看着他们扭打、中弹、离开,然后导弹飞过来。
查尔斯死了。他恶毒的想着,然后马上要求再来一次。
最后一次里他对查尔斯说,我担心他们会再次发射导弹,你能让他们离开吗?
查尔斯愣了下。“好的。”
如此简单而轻松的,他成功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成功的看到了隐居的昏暗小屋的、缀着蜘蛛网和灰的天花板,他惊异于在梦境里想不起关于梦境的一切,更惊异于以另一个角度观看过去的自己,他思考着梦境是否想告诉他,如果他与查尔斯坦诚相待是否能为一切带来转机,但他最后只想知道查尔斯是否成功地活了下来。
第二天他坐上了驶向威切斯特的火车。

END

【EC】Rroads Untraveled(生子提及,XFC之后)前篇

*HE(吧?)

洛娜第一次显现出能力是在一个很微妙的时间点上,鹰派变种人万磁王被指控枪杀总统而入狱,查尔斯忙着筹备他的新学校,教室寝室活动草坪,汉克刚刚把他的蓝毛成功褪去,艾利克斯和西恩要在两年后才会入伍,如今他们因为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在照看这个两岁的、他们敬爱的教授的女儿。西恩笨拙地摇着木制的鸟儿,艾利克斯试图把一个铁勺伸进小孩子嘴里——上面盛的东西都因为洛娜的扭动撒了一半在围兜上,最终不耐烦的艾利克斯使劲一塞,铁勺子飞出了窗外。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只得跑去找查尔斯。
查尔斯第一反应是“你们居然把她一个人扔在那里然后来找我?!”
等他们回到房间的时候,小姑娘已经把那勺子折弯了。

最后他们确定了小姑娘只能操控金属的东西而不是能浮起一切,然后他们终于把“不知道哪来的绿毛龟搞大了教授的肚子”改成了“我就知道”。
新收来的小孩子对洛娜表示了充分的喜爱,十岁的小爱丽丝在被查尔斯拒绝了结婚的提议后转而决定做查尔斯的女婿,然后她的怀表飞起来狠狠地贴到她脸上,她将这个代表洛娜的同意,试图把洛娜抱起来亲吻但是没抱起来,太沉了。
孩子们也问过查尔斯洛娜的母亲,查尔斯说没有,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确没有撒谎,在看到汉克扫描的CT片时他严重的怀疑了自己的精神,但最后还是不得不清除了给男人做剖腹产而心情复杂的医生的记忆。但可惜的是洛娜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拥有心电感应的迹象来。
这段日子其实还算过得不错,他们拍宣传手册,带来新的孩子,提防着捣乱的洛娜而上课,没人提到瑞雯或艾瑞克,脑波强化器也没为寻找学生以外的事情动用过,也许查尔斯还会想起帮忙建造这个东西的人,年少的孩子也可能抱怨过查尔斯过多的作为“人类”的方面,可谁知道呢。
然后强制入伍的通知塞进了学校里,查尔斯可以让他们留在战场以外的安全地方,但是他没有,所以艾利克斯最后还是离开了。不久学校也被迫解散,迫于有关部门似乎针对学校过分的追究,小爱丽丝最后还是成功的抱起了洛娜,在所有孩子的注视下,她们非常正式地碰了嘴唇,然后就没有了。
查尔斯的能力在那之后就出了点问题,他念叨着“吵”和“烦躁”,满头是血的倒在洗浴间里面,对着巡声而来的洛娜吼着“离我远点”。酒精成为缓解他精神状态的一大功臣,但事实上汉克并不知道如何同时应付酒鬼的呕吐物和他受到惊吓的女儿,他没办法应付的很好。他也想过撒手离开而不是从此捆在缺乏生气的堡垒里了结一生,但他最后还是选择抱起绿色头发的小姑娘走进实验室。在查尔斯朝洛娜扔杯子的那一天,汉克把黄色的针剂放在了书桌上,也是那一天洛娜拒绝再和任何人交谈。
汉克试图让查尔斯去看看自己的女儿,但他只是沉湎于宁静的世界然后遥望着远方,洛娜沉默到汉克都要崩溃的时候终于愿意说话了,在他脑子里。
汉克拒绝思考小姑娘把他们两人的脑子翻了个遍的可能性,他试图唤起查尔斯来对她进行训练,但洛娜对查尔斯表现出了十足的恐惧,于是他只能亲自操刀上任,他们两并肩在院子里静静地坐了一下午,然后汉克告诉她,先尝试着关掉。这对她来说意外的简单,因为当她移动钢铁时就无法在人脑子里说话了,从此洛娜养成了随身携带金属小球的习惯。
再之后洛娜去了小学,查尔斯没作过多的表率,但有一天中午醉醺醺地冲进实验室纠起汉克的领子,问他把他女儿搞到哪里去了,汉克说洛娜上学去了,他一个人没法兼顾孩子的教育,但查尔斯只是推了他一把,冲他摇摇头,摇摇晃晃地冲出了门。这算是他几个月来第一次迈出宅子,汉克追出去拽住他,他大力甩开却跌坐在地上。我女儿不见了,他说,不要妨碍我。
然后汉克只得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瞎转悠,最后坐在门前长满藤蔓的喷泉台子上,看着他把脸埋在手掌里。我女儿也不见了。他重复着。也不见了。
洛娜走过来的时候他几乎是跳起来的,他紧紧的圈住她,小姑娘依然很害怕,但在汉克鼓励的眼神中似乎终于想起这是她父亲,然后小心翼翼地、一点点环住查尔斯的背。
那天晚上他们两是睡在一起的。
那之后查尔斯似乎振作一些了,他试图教洛娜运用她的能力,拆掉金属的构架、让铁球转起来,然后告诉她关掉心电感应。他也试图教洛娜下棋,但他总是对着棋盘发起呆来,洛娜也更喜欢单纯地摆弄金属棋子,随即就不了了之了。
查尔斯仍然有着数不清的噩梦,这使他又逐渐恢复晨昏颠倒的作息,洛娜也逐渐喜欢到同学家里过夜了,可能是威切斯特的老宅太冷,但没人知道。

洛娜总被班里的男孩子笑话。他们笑她绿色的头发、不合时代的男式衣裤(查尔斯儿时的,他们没有足够的经济能力)、从来不与其他孩子们玩耍和遥遥领先的成绩。当他们谈论起“洛娜是个没有父母的孩子”的时候似乎也顺理成章了(家长会汉克从来不放心将查尔斯一个人留在家里,他们两个对此没有丝毫概念),他们笑她是没人要的孤儿、被父母抛弃的绿头发怪胎,所以洛娜抬起十几只钢笔指着男孩们的时候则显得更顺理成章了。
从此洛娜仿佛成为了江湖上最可怕的名号。再没有孩子来找她搭话,老师们则认为一切都是小孩子编造的幻想,毕竟电视上变种人闹得大,传到普通人中间来却是像听故事一样了。
然后有一天一个红头发的小姑娘找上了她。
“我听说你可以控制金属。”她说。“我叫旺达。”
很快她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旺达告诉她自己的父亲与洛娜有着相同的能力,这也正是她找到她的原因,她还有个双胞胎兄弟皮特罗,跑的飞快,日常逃学。
后来洛娜就经常住在旺达家了,他们的母亲是个和蔼的妇人,从未见过母亲的洛娜博得了她夸张而澎湃的关爱,而洛娜也乐意亲近她。再后来就是一次回家时看见了贴在门上的纸条,汉克留下的,说是和查尔斯有要紧事要处理,让她先在常去的同学家住一阵子,于是她去见了旺达,皮特罗恰好也出门了,她们两玩的格外愉快。
几天后洛娜再见到查尔斯的时候,他已经坐上轮椅了,他刮了胡子洗了脸,自己说要重新开始。洛娜已经不记得小爱丽丝了,所以她也不知道要开始什么,但他们先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把大城堡打扫干净,然后洛娜第一次见到了脑波强化器。
再之后就是查尔斯时不时的出行,时不时出现的新的孩子,但这对洛娜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她只是庆幸晚上不会再有相当强烈的情绪将她惊醒了。
一次她待在旺达家的时候,皮特罗忽然说他找到父亲了,关在五角大楼底下,他自己救出来的男人。旺达对此大声的尖叫,然后问他如何才能再次找到他。“不知道。”皮特罗说。
“为什么不问问我爸爸呢?”洛娜提议,“他有一个很棒的、可以用来找人的东西。”
然而查尔斯对此产生了极大的迟疑。他犹豫不定,但皮特罗表示只是想找爸爸并且可以为建设学校做出贡献后,查尔斯相当乐意地接受了一个高效率的员工,然后迅速地找到了艾瑞克并迅速地掐断了连接。
“弗罗里达镇的加油店员工。”他说。皮特罗找了个周末拉着旺达去了,旺达又拉上了洛娜,她一路上念叨着“没良心”“抛家弃子”“看到皮特一点表示都没有”“渣男”,于是洛娜提议给这个男人一些教训。
“那真是太棒了。”皮特罗说。旺达瞪他一眼,问洛娜怎么搞。“做个我们一直在讨论的幻境,拿他做一次实验,怎么样?”
所以他们半夜摸上艾瑞克的房间,在男人惊醒的一瞬又让他睡着,随后以旺达为主犯展开幻境。
“等一下、幻境的内容怎么办?”
洛娜提供了她几年来都看烦了的、查尔斯做的常常令她惊醒的噩梦。

在幻境中途旺达频频向洛娜和皮特罗的方向看来,她说她很紧张,洛娜则告诉她转头太频繁会引起怀疑的,于是旺达只能强行按捺住恐慌,但毕竟是在坑自己头一次见面的父亲,幸而洛娜强行投射的暗示看上去有点效果,艾瑞克似乎也并不想过多追究这些小纰漏。幻境完结的时候皮特罗扯着她俩跑离已经有阳光射进来的卧室,熬了一宿精疲力尽的他们靠在横椅上睡到了中午,最后被怀疑他们是离家出走的少年的警察送回家里去。
本来这就已经结束了的,直到几天后洛娜在自家里看到刚刚坑完不久的男人,而男人以一个别扭的姿势紧紧的抱着她的父亲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事情怕是搞大了。
查尔斯注意到她,给她投射了一个夹杂着愤怒和喜悦的情绪,于是她讪笑着跑开。

END

*关于老万到底梦到了什么,详见后篇

【EC】一个傻白甜脑洞

#刷狼3的精神崩溃产物
#有些时候宁愿ooc也要吃糖
#沙滩离婚.改


子弹打到charles了,我抱着他。
“这不是Maria的错,是你。”他说。
“好嘛们,我的锅。”我答。
他似乎惊异于我果断的回答,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隔壁Maria粗重的喘息声突兀地响着,场面一度陷入尴尬。于是我想了想,问他能不能跟我一起走,他果断的拒绝了,我又问他能不能留在我身边,他拒绝的更果断了。
好吧。
我觉得他可能是因为我戴了个死头盔还间接给他穿了发脑而闹脾气,但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对吧,shaw必须死,头盔什么的要是不戴被他看到一天到晚对着他的蓝眼睛发春怎么办?
所以这真的没办法。
我觉得我大概可以站起来让Maria接手了,但私心想多抱会。我看到对面的孩子们尴尬的扭动姿势了。
好吧,那就再抱一会,就一会。
我压低身子收紧了胳膊,低头看他瞪着眼睛瘪着嘴看着我。喂这里有个人犯规——
我想了想决定冲着他的脸低下头,低到一半想起头盔有些大,不知道能不能亲到,又想着要是亲到了这头盔也咯着脸疼,于是我就停在空中一时没有动作,好吧我看到raven想冲过来又努力忍耐的动作了,还有charles微妙的眼神。
真他娘的尴尬。
不,买个泥头,我说,敢退回去你就是狗。
然后我一咬牙低下去了,说真的不仅脸咯着疼,还撞到牙了。
我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有谁要跟我一起走吗?”孩子们满脸鹅妈妈密密麻麻,红恶魔给了我一个迷之佩服的眼神,我期待地看向raven,她热情地冲过来给了我一拳。
“谁他妈准你搞我哥哥了?!”
好嘛们。

【福华】Sherlock.H.Waston的小事情

*如果花生有个跟侦探同名的妹妹
*来源于“你知道的,Sherlock是个女孩名字”
*接S2E3,ooc慎
*善用红叉,跪求评论






我哥哥的朋友死了。

我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才跳下去的,人们说他是骗子,窃取利益独揽功劳,然后畏罪自杀。但我觉得应该不是,至少那个“畏罪”不是,他应该是为了别的什么,想保护什么然后被逼着跳下去,他死前还在特意跟赶来的哥哥道再见,然后砸在我哥哥面前——然而我觉得这是最难以接受的,他至少、好吧我知道这是对死者的不敬,但他至少,至少不要死在我哥哥面前,我哥哥至少也不会达到噩梦连连、精神恍惚的地步,他甚至还得接受媒体和无知民众的谩骂!他连封棺都不敢去!那是他最好的朋友、他的伙伴、他仰慕的人!他在我面前吹他朋友简直把他吹得跟神一样不可思议,他那种莫名其妙的自豪我到现在都没法忘!可他现在就像具行尸走肉窝在他们同住的屋子里,我去见他的时候他甚至提醒我小声一些,我小声做什么?他在提防我吵到谁吗?就像他朋友还睡在房子里一样?我愤怒而不可置信地喊他的名字,他竟然瞪我,我一向温柔的哥哥竟然瞪我,他什么都没说然后转过头去,我才意识到,自我见到他,他都没喊过我的名字。

好的,我知道了。

我故意把楼梯踩地嘎吱作响,我告诉他们和蔼的房东,如果我哥哥出现异常,一定、立刻通知我,而为了及时拿到消息我会一直保持联络的畅通。好房东答应了,于是我走出公寓,推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我的哥哥缩在他的椅子里翻着前月的报纸,安静地躲着什么。

我突然觉得自杀而死的是我哥哥,而这整个公寓就是他的棺木,我捏紧门把,咬牙合上了那条缝。

***

我再次来到这的时候,已经过了几个月。大学毕业后我留在了其他的城市,我以为哥哥至少能跟我留在这边的姐姐相互扶持,但事实证明那简直是笑话。

公寓里显得比之前空旷,据房东说是那个跟我同名的男人的亲人拿走了遗物,所有的。我大概能想象我哥哥当时的表情——沉默,甚至配合,眼睛像死掉了一样,又疯狂地闪着光——他肯定希望自己也被拿走,作为遗物。据房东说他虽然仍有些小问题,但不可否认已经好的多了,可能是他的心理医生给了他一些帮助,也可能是他的新女友,他似乎试着投入新的感情。

我上楼见他,他一贯笑着看着我,让我坐在沙发上喝他给我倒的茶,跟我讲姐姐又同女友复合了,他的新女友的眼睛是如何灵动,诊所的病人又是千奇百怪。他一直笑着,像他以前那样,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也许是他往常讲的都是他的朋友在案件上的聪慧令人称奇,而不是这些琐碎的事——我猜他可能是想找回以前的谈话方式可又找不到什么可以说的,他甚至找了个他以前跟我说过的奇怪病人作为这次见面的新话题,我喝了一口茶,有些发甜,然后意识到他一直没喊我的名字。

“我的哥哥,”我打断他琐碎的日常,“你为什么不喊我的名字?”他沉默了一会,问我,“这很重要吗?”

“是的,喊我的名字,现在。”

“为什么?”

“我想听你喊。”

“这不算理由。”

“你就不能满足一下好久不见的妹妹对哥哥小小的任性请求吗?”

我死死地盯着他,他也瞪着我,半晌他蠕动嘴唇试图说什么,我注意到他的左手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而他用右手握住它,闭上眼,吸气,然后睁开。

“Sherly。”他说,然后离开了我对面的位置去拿他的外套,“我有个约会,和Liya,早些去能给她一个好印象,是吧?你说过的。”我依旧看着他,看着他走下两阶楼梯后回头跟我讲,“你可以看看电视,或者和房东太太聊聊天,我必须得走了,你知道,你可以自己回去的吧?”他顿了一下,像是强调什么,“Sherly。”然后他接着走出去。

他没看表,也没看手机,我一直盯着他。

我哥哥并不是一个对时间敏感的人,他在躲我。

我没有打开电视。我看他贴在墙上的剪报,刻意零乱的桌子和书,拿起了他的笔记本电脑,翻开,提示输入密码,我打上了我的名字,开了。

没有必要翻什么内容了,于是我合上了它。

我走进卧室,据说哥哥原本是睡在楼上的,而这间屋子是他朋友的卧室。我打开他的衣柜,大衣、毛衣、格子衬衫,甚至还有女式内衣,我翻动了一下,没有找到什么,于是我拉开屉子,内衣和袜子,我摸了摸,底下有一个纸盒,扁平的,里面是蓝色的围巾。

我哥哥从不用围巾。

我合上盖子放回去,开始翻他的床头柜,掀起他的床帘,被子,趴下去看他的床底,他靠椅的缝隙,我不知道我在找什么,我只知道他根本没有好起来,他装作他已经走出来的样子。

最终我找到了,枕头套里、小孩子藏东西的地方,一把勃朗宁,拉开了保险栓。

***

哥哥回来的时候我靠在沙发上,用那把枪瞄准对面墙壁上画着的笑脸,那附近的壁纸是修补过的,圆孔炸开一样的破坏,有人坐在我坐着的地方朝它开枪。哥哥看着我,很惊讶我没有离开,然后有些愤怒的看着我手上的枪。

“放下,”他说,“那对你来说很危险。”

“你也看出它拉开了保险栓?”我没看他,摩挲着被我捏地发热的枪托,“我没动过它,你知道的,我的哥哥,你不喊我的名字。”

“Sherly。”他迅速的回答,否定着我,“Sherly。Sherly。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像小孩子一样固执地要我叫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我打断他,“不要简称。”

“你到底在想些什——”

“你不叫我的名字,你出门没有看表,你从不给我甜的茶,你的围巾,你没上保险栓的枪。”

“你动我的东西?”

我没理他,站起来看着他,逼近他,“这是很简单的推理,房东太太说你故意混淆你的作息,试图不去控制你的情绪,她认为那只是些小问题——那当然不是,你在装,你与我上次来这没有丝毫改变,你自责痛苦逃避,你的左手颤抖,你甚至想随他离开。”

"我没有——"

"闭嘴吧哥哥,搞不清自己的心因性自己的感情的你,别打断我。"

"或者你的意思是你时刻准备走火的枪是为了防止扰人记者的逼问而不是某个炸弹狂?"

他死了的眼睛看着我。

"你这么害怕,那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炸弹狂已经死了,你刻意营造危险的氛围难道是为了防止你的心因性复发?或者假想着谁还会来,谁还会需要你去冒险,所以你整装待发?"

"不要看报纸了,也不要把它们剪下来挂在墙上,你根本看不出他们的关联不是吗?这明显是很多起毫无关联的事件。"

“我能见Liya吗?我不能,因为谁也找不到她,她不存在。”

我下了那把勃朗宁的所有子弹,塞进兜里,把枪扔在地上。

“你需要离开这里,哥哥,处理好你的一切,你知道,你死不了,待在这里没有意义。”

我走过他,在门口停住脚步,他攥紧他发抖的左手,谁也没有回头。

“我们是家人。”我说。

***

一周后我接到他的电话,于是我给他买了张来我的城市的火车票,然后去迎接他,抱着他哭、笑,感受他怀抱的温度。

一个好的开始,我说。

***

也许远离那栋公寓的确给了哥哥一定的帮助,陌生环境带来的恍惚能避免他沉湎和逃避在过去,他开始慢慢、真正地向外走,新的诊所、朋友、和女孩子暧昧,仿佛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他的腿又开始疼了,心因性的腿疾,有时甚至需要用上拐杖。他开始变得沉默,他能认真喊我的全名,也会在我喊他的时候笑的真诚,但大多时候他都是沉默的、恍惚地看着窗外。我想他应该会为了他重新拾起的拐杖而愤怒暴躁,可是他没有,他过分安静,而我总觉得他死了。于是我找到了他最初的心理医生询问,翻他的博客,认真想他从前同我讲的内容,我不确定,于是我带着资料询问了我在心理研究方面颇有研究的老同学。

“噢,你知道,”她低着头,从眼镜上面看我,“那个Sherlock给了你哥哥'新生',然后死了,没有人能很快接受它并摆脱它的影响,Sherly,你哥哥不是什么超人,他也需要时间,即使你一直觉得他很厉害。”

“我没觉得他厉害。”

“不可否认的是你追随他做了医生并且试图同他一样加入军队,如果不是因为他负伤遣返而你姐姐强烈反对,我相信你们已经在战场上见面了。”

“......我来你这是为了解决我哥哥的问题而不是听你解析我的一生,Julia。”

“好吧。”女人耸耸肩膀,“如果你想要尽快让你哥哥走出来,有个计划到是很适合你。”

“什么?”

“代替他,挤进你哥哥记忆中那个Sherlock的位置,假如你哥哥只与他一起逛过超市,那你也陪你哥哥逛,这样他想起逛超市时想到的也不是只属于他俩的回忆——只要他不刻意想,他就不会为此而怅然。”

“也许这对他的腿疾也有作用?”

“也许,谁知道他这次的心因性是什么心因。”

“好吧,”我想了想,“我回去试试。”

***

我尽力打探那个与我同名的男人的习惯,我告诉哥哥,讲他的往事也许能淡化它们对他的影响,他思索了一下同意了。他还是想走出来的,他知道他应该这么做。

我花了一段时间去揣摩那个男人的想法和思维,以便我能更好地推断出那些我哥哥没有告诉我的事,我翻他们的博客,联系认识他们的人,大概拼凑出了那个卷毛男人的模样。他幼稚、较真而任性、聪慧过人,喜欢离奇而富有挑战的迷题,会帮警方断案并对他们的智商进行嘲讽,在解释推理时常常使用较快的语速,没有案件时会呈现出烦躁的状态,发短信时会属上姓名的缩写,常常指使我哥哥给他泡茶,以“太远了”为由征用哥哥的东西,能够轻松破解哥哥的笔电并使用,喜欢指使我哥哥去购物,会被哥哥拉着看电影,喜欢做奇怪的实验,喜欢拿我哥哥做实验,会从医院里带回死人手指或头颅做实验,也有一个哥哥,对方很关心他但他称其为“恶心的甜食胖子”,会拉小提琴并会在心情不好时拉扯刺耳的音调,思考时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解决案件前不会吃饭,咖啡加两块糖,千年不变的蓝色睡袍、围巾和黑大衣,极其自我,有根本没意识到同居人出游一周的前科。

一个奇怪的男人。

我下结论,但他很有趣。我效仿他思考的姿势躺在沙发上,构思着他的语言和人格。我需要带着哥哥一同去一次超市、去餐馆吃饭并以奇怪的理由中途跑掉,从实验室顺回一个显微镜,请教一下我那些法医同学,开始混用哥哥和我的东西,拉着他看电影,指使哥哥去满足妹妹的小请求,然后去警局从朋友那要一点离奇的小案件。

完美。

哥哥很快减少了恍惚的次数,取而代之是对我咆哮并且时常盯着我看,也许是因为我最近开始对人体的构造感到好奇并搞到了很多素材。他也开始称呼我的全名,这也许是我最初强烈要求的结果,不过怎样都无所谓,如果他能快些好起来的话。最麻烦的反而是警方,自从我通过关系搞到了几个积年的案子并轻松的帮他们解决掉之后(天知道他们为什么解不出来,证据确凿,只是他们不观察又不思考),他们就常常给我新的案子并喜欢把我从工作岗位上揪过来,“我是个医生!一个医生竟然要被你们用这种明显拉低智商的事情拉下她的手术台?我根本不知道这对你们来说有什么难度,你们的脑子都不工作的吗?”哥哥按住我的肩喊我的名字,我只得深吸一口气,机关枪一样打出我的推理然后拂袖而去。走了一会但一直没看见哥哥走上来与我并肩,于是我回过头去迎上了哥哥的眼睛——自豪、仰慕、珍惜而眷恋。

那是什么鬼眼神?我吓的转头,以更快的速度离开,直到深夜都一直持续着发愣,眼前一直浮现着那个奇怪的目光。

这很难令人顺利入睡,于是我来到客厅翻出我的小提琴——没错我也有一个,把弓架在弦上割出我熟悉的曲子,我很激动,我知道,从我睡裙飞起的角度就能看出来,我只是觉得哥哥的眼神很奇怪,就像、就像是——

“咔。”

有人的动静,我猛的转过头去,一定是哥哥,我到底是怎么才以为在深夜拉琴不会吵醒我的同住人?

“Sherlock。”他喊我,我注意到他比往常看上去矮一点,这才意识到我站在了沙发上,这可能让提着琴的我看上去像另一个人一点。

我看着他的眼睛不敢说话,他又喊我的名字,他笑了,但我知道,那不是我。

【羡澄】怨长久

*有大量私设、部分剑三设定
*重度ooc预警,其实只是借用了原设背景
*大纲文,写着玩
*善用红叉,跪求评论

注:虞夫人+三毒+江厌(雁)离=虞三雁

有个少年在喊鬼,鬼纳了他的身体,借另一只鬼屠了欺辱他的亲人。
“哎哟哟。”鬼咬着嘴道。蓝家的人收拾满地的血污,鬼趁着机会牵着毛驴跑了,临走时顺了个苹果,袖子胡乱擦了擦便啃起来,摇头晃脑地哼着曲子。走的远了些,忽然听到有人喊,“小莫!”他没有理睬,却见前边林子里钻出个人来,银甲红衣,冲着他唤道,“小莫!”
见四下无人,鬼料想他应是献祭少年的熟人,便对他说,“我不是小莫,我是鬼。”
“鬼?”那人有些震惊的样子,捏紧了手中的——仔细一看,是一包炒栗子。“你献祭了?”不等鬼回答,他又道,“你不是说想吃完栗子......”
他哑了声,张着嘴,只发得出几个单音,鬼见他楞在原地,牵着驴子准备绕着走开,他又突然喊住鬼,“你葬了他吗?”
“哈?”
“你葬了他吗?”
鬼有些气恼了,“我替他解了怨,这身子是我的了。”说罢跨上了毛驴,对方却追过来,“如今它是你的,但你死后......”
“你想干什么?”
“葬小莫。”
“哈。”鬼冷笑,“离爷爷我死还远着呢。”
“可你已经死了。”
“可我现在活着。”
“这是邪门歪道!”
“这是我的本事!”
对方突然愣了下,抬起脸把鬼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你看我干嘛?断袖啊?”
“我得跟着你。”
“哈?”鬼炸毛了,“说了这身子是我的!”
“我得给小莫收尸!还得防着你给他搞个缺胳膊断腿的!”
“......”这还真有可能。鬼内心是绝望的。“跟就跟着吧。”

后来鬼知道了,献祭的“小莫”叫莫玄羽,如今距他被万鬼噬心也有十三年了。银甲红衣的说是叫虞三雁,前些年凭着一把缨枪名噪一时,常与他同进同出的有一名双剑男子,在一年前没了消息。
“哦。”鬼说,他仿佛对跳动的火焰极为感兴趣,“你说你是那个枪神?”
虞三雁挺了挺胸。
“那柄枪就是碎魂?”
虞三雁抬高了下巴。
“哈哈哈哈哈。”鬼笑,“枪神会沦落到跟我这个小平民一起大晚上在林子里烤火?别瞎吹了,你能是枪神,我还是夷陵老祖呢。”
虞三雁把下巴放下来,盯着鬼看,“你是夷陵老祖?”
“不,当然不是。”鬼低下头,继续拨他的火。

鬼不知道该去哪,他索性决定将整片土地都走一遍,虞三雁跟着他,但他不牵驴子,他跟鬼抢驴子骑。
“这是我的驴子!”鬼说。
“是小莫的。”
“我的!”
“小莫的。”
“我的!”
然后虞三雁盯着鬼看,露出他自以为凶恶的眼神,但那其实只是小姑娘一样地瞪眼而已,而鬼往往就没话说了,“好吧,小莫的。”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驱使,他俩心照不宣地都选择最后才来云梦,但谁也没说不来了。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一路的插诨打科不约而同地停了,鬼好像在害怕什么,虞三雁只是单纯地不想说话。当他们打听到江氏的宗主已经失踪几年以后,鬼松了口气却又有些失望,虞三雁把头扭开看向很远的地方。
“说起来你那个也是前几年那会失踪的吧?”鬼问,浑身轻松的他步伐都在转着圈。
“哪个?”
“你那个朋友,用轻重剑的,黄衣服的那个。”
“孟瑶?是啊。”
“那会失踪了好多人吧?发生啥了?大规模血拼?”
“......”
虞三雁没有回答,他攥紧了他的枪,又松开,再握紧。他闭上眼睛。
鬼见他不言,便也不再多问,只是在入驻客栈后找了个理由溜进了茶馆,抓着几个油嘴滑舌地套起话来。这对那些人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秘密,鬼才起了个头,那人便当做什么逸闻趣事一股脑倒了出来:
“几年前?哦,是啊,那会有个什么机关崩溃了,一个运作了十年的机关,只有武艺高强的人才能使用,据说是个易容的宝贝,还能加强武艺之类的,前几年忽然就炸了,轰一声的,看到那边了吗?那本来有座山的,给炸平了。然后好多人就失踪了,据说都是机关崩溃时正用它易容的,那些正巧没易容的倒是还在......”
那人打量了下周围,忽然压低嗓子凑近了些:“听说是因为那些失踪的人的易容再也擦不去了,索性他们就作为另一个人活着......那个江宗主,不是吗?”那人朝东边宗主府呶了呶嘴,“几年来一直没有消息,说是说闭关退隐了,可谁又知道呢?”
“他不是这样的人。”鬼反驳道,那人看了鬼一眼,耸耸肩,也不表态。鬼便继续追问易容的详情,那人只道是像换了人似的,面容身形乃至服装都会一并换掉,能毫不费力地变成另一个人。“那真是个好东西。”鬼想着,“就是我来的晚了。”

有一次鬼和虞三雁拼尽全力干掉了一只玄武,鬼骂着“死王八又杀了你一次”,大笑着躺在血水里,虞三雁坐在一旁,一边笑一边盯着他看,两人视线胶着着,谁也不肯先离开。鬼看的累了,突然想到刚见面被对方漏掉的问题,于是他又问,“你是断袖吗?”
虞三雁大笑出声,鬼跟着又笑起来。
“是啊。”
鬼敛了笑,坐起身来。
“那你......”
“你不用担心。”虞三雁说,“我有喜欢的人的。”
“那个孟瑶?”
“不。”他说这话时,眼底有道不明的光,“他是我师兄,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那他......”
“我杀的,十几年了。”
虞三雁又笑起来,鬼却沉默了。

金家的仙督被几大家族联手捕下了,说是要当众斩首,鬼和虞三雁便去看热闹。鬼在人群里见到了死前御过的凶尸,再而几句话便被一个蓝家人认出来了,他想走,对方却喊他的名字:“魏无羡!”
人群转过来看他,窸窸窣窣地传来“夷陵老祖?”“不是死了十几年了吗?”“不还是他师弟帮忙弄死的么”之类的声音,他想赶紧拉虞三雁离开,却发现他人早不知道到哪去了。定睛一看,在那斩首台上,金光瑶身前。
鬼逃也似的赶过去,没听见他们谈了些什么,就只听得金光瑶叫到,“杀了我!”虞三雁说不,对方又道,“我只想死在你手下!”虞三雁还是说不,对方气急,便吼着,“江晚吟!”虞三雁也吼,“孟瑶!”
鬼愣在那里,虞三雁甩手走开,金光瑶开始说些脏话。说虞三雁没了信物没了面容就不敢回云梦,堂堂宗主弃云梦于不理,又说虞三雁是个懦夫,杀了师兄魏无羡就整日以另一幅面容麻痹自己......虞三雁停下脚步转过来,什么也没说,唯看了金光瑶一眼,又转身走开了。
仙督脱力般跪在台上,鬼仍沉浸在震惊里。

十多年前,魏无羡曾对他的师弟江晚吟说,他想试着修鬼道,江晚吟瞪着眼喊,“这是邪门歪道!”
魏无羡横着眼扫回去,“这是我的本事!”

这两句一字不差。江晚吟从一开始就认出他来了。